宜昌记忆(四)贫困家境

宜昌记忆(四):贫困家境
从我有记忆起,我们就住在湖北宜昌镇川门,门口的街叫沿江大道,这条路还比较宽,两边基本都是木板房子,我家是两层楼的木板房子,是我爷爷从汉川来宜昌不久买的。虽然我们有自己的房子,但是家庭经济很拮据!
我婆婆是裹过脚的家庭妇女,那是一双非常小而畸形的脚,甚至让我不禁想到了日本的 “三寸金莲”。她告诉我,这是封建社会对女性的一种残害,为了追求“小而美”的尺寸,女孩的脚从小就被用布缠绕着,不让它们正常生长。
我爷爷是修理雨伞的自由职业者,他每天挑着他修理雨伞的工具,走街串巷去修理雨伞。那时候各种油纸雨伞很多,我爷爷每年到一种小柿子出来的时候就买很多,放在一个大缸里制作成能补油纸雨伞的胶水。平时他把各种伞骨收集保存,堆放在二楼的走道,搬家的时候还把其中的一部分堆在新家的阳台和放在他的床地下,这些东西他一直保存到去世!他每天出去回来的时候,我最期望的就是爷爷打开他的工具箱,因为那意味着那天生意比较好,买了好吃的,比如一块小卤肉啥的!要知道那时候基本一个月才能正规吃上一次肉,我婆婆大部分时间都是用一个相当于现在中号洗菜盆大小的铝制盆,蒸一大盆蒸肉,下面垫一些土豆或者芋头啥的!我家有八口人,五个男性,所以一盆肉加菜很快风卷残云般没有了!小时候家里没有买过水果,哪怕那些切掉了坏的部分剩下的水果块也没有吃过!

AI画根据文字描述画的
我爸爸是宜昌市东方红公社的会计,非常微薄的薪水支撑八口之家,后来我妈也去纺织厂当纺织女工,家里勉强宽裕一点点,但是依然还是穷!记得我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有一天我穿着我妈给我做的纱布衣服去上学,我的班主任曾老师说纱布衣服太透明了,你长大了!小时候我的裤子,随着我长高,就在下面裤腿接一截,再长高,再接一截,直到不能穿为止!
我没有上过幼儿园,小时候很多时候提着篮子到处去捡工厂倒出来的没有完全燃烧的 “煤炭花“(因为焦炭烧过以后形状各异,样子很像花,所以宜昌土话叫煤炭花。),可能周围可以捡”煤炭花“的地方都被我光顾过!
我印象最深的是在镇川门的大垃圾堆捡” 煤炭花”。附近工厂把烧过的煤渣从垃圾堆上面往下倒,大些的“煤炭花”就滚落到垃圾堆下面,我就提着篮子顺着煤渣往下冲,捡大些的“煤炭花“。由于煤渣是出炉后浇过水的,又湿又烫,但是那时候已经顾不得了,只是埋头苦干,所以有时候捡完了发现手烫起了泡。
有一次在鄂西织布厂的锅炉房旁边捡” 煤炭花“,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,头撞到一个铁架子,马上流血了,就赶忙在附近找了一个棉纱团按住伤口,庆幸止住了流血!
沿江大道和西坝之间有一条小河(现在称三江),冬天的时候,小河有时候干枯了,可以直接走到西坝。当时民康制药厂经常把熬制过药的一种红根倒到西坝那边的河边,我就跟着两个哥哥过去捡这些红根回家当柴火。

AI根据文字描述画的
那时候各种物质贫乏,很多东西是凭票证购买,不是缺这就是少那!我家有个烧柴的炉子,柴火不够的时候,就用锯末在炉子里垒一个中间空洞,下面留一个洞(可以通过洞看炉子里的火)造型,火从中间开始烧。这种方式的确节约柴火,锯末有时候免费可以弄到。但是有一次我在烧的时候,正在看洞里还有没有锯末,燃烧的锯末突然塌了从炉子洞口冲出来,幸好躲闪及时,不然要把我眼睛烫伤,现在想起来都后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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